第64章(1 / 2)

不离有片刻没了声响,而后她说:你好好照顾老爷,他需要好生休息,有个清静的环境,你别让他见太多人,让他累到。晚些时候我会去看望他的。

金福在此谢过夫人。金福一直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直到不离离开,他还是没有起来。

衷心耿耿的奴才何止是她一个人。

不离怀里放着药,也不敢在外头多逗留,赶回西厢去熬药。

端着熬出来的汤药走到屋子里,屋内又多了一股苦涩的药味。

凤宝宝在被窝里都能闻到,她此时感觉下腹难受的要紧,缩成一团,即使如此,还是抽痛着。

不离走近了床,慢慢坐下,她将被角拉上,小心得不让她着凉冻到。

她的手上有一股药味,随着她的靠近扑面而来,对于她身上的味道,凤宝宝反倒是没有排斥,药味是属于不离身上的味道的,带给她安心的感觉。

不离的手探进被窝中,凤宝宝也伸出手,抓住她,当不离在被窝底下握住一只冰冷的小手的时候,惊讶不已。

掀开被子,看到凤宝宝委屈的表情。

不离,我难受。

这神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不离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发现体温过低,而看她的样子,却是百般难受。

哪里难受?不离问。

凤宝宝将她的手带到自己的腹部,说:这里好痛。

不离想起,凤宝宝自幼带着病,身体虚弱,且是冷寒体质,这样的体质让她的身体无法承受众多压力,包括生儿育女。怕是以后每月来月事都将是一番折腾。

不离为她心疼,人的命运难道就不能两全么?

如小姐,生在富贵之家,一生都是衣食无忧,众人待她揭示小心翼翼,她原本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过一生,老天却没有给她健康的身体,让她受尽了苦。

不离,我就只是肚子难受,你却比我还疼一样。凤宝宝就爱看不离因她而露出凝重的表情。她要不离的在乎,每每看见,就越想像她撒娇。

小姐还有心情说笑。不离发出长长的叹息,她躺进被窝中,让小姐背对着她。

凤宝宝抗拒着:不要,脏死了。

不离执意要抱着她,一手放在她腹部前,为她揉着酸疼的小腹,说:日后可要苦了小姐了。

为什么那么说?

小姐以后怕是不离轻吻着她的发,在不需要面对小姐的脸时,她才放开了胆子,话说了半句却说不出口,剩下的感觉就是难受。虽然这不是在她自己身上,可她却想,宁可那个饱受冷寒折磨的人是她,而不是小姐。

不离你到底要说什么?

凤宝宝喜欢她吻自己与触碰自己,当不离吻着她的头发的时候,凤宝宝心头是欢喜的。

不能再有孩子。小姐的身体承受不住生育的痛苦。不离沉重的说。

不离的心为她而疼,凤宝宝却无多大感觉,是从未去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平常百姓家的女儿,尚未出阁,就有家中长辈教导女子三从四德,嫁人以后要为那家人开枝散叶,如若不能,便是七出之罪,夫家可随意休妻,遇见夫家宅心仁厚念同床共枕恩情,留在家中,也要受尽白眼,后半生无依无靠。耳闻目染之下,民间女子皆以生儿育女而责任。

幸亏小姐自小生养在府内,没受到这等糟蹋。不离庆幸着,她的手没有停歇,揉着她的腹部。

凤宝宝的腹部被她揉得发热,痛苦的感觉不再那么明显,她有些困意,闭上眼睛就睡过去了。

陪在她身边,不离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屋子里的人来来回回好几轮了,几个大夫站在床前轮流问诊,干枯如树干的老手把手摸了一次又一次,老头子摸着长到胸前的花白山羊胡子,装着深沉不可测的样子,说的头头是道,几句话下来,把人糊弄的云里雾里,这才显得学识渊博。

来的几个大夫商量了一下,最后说金老爷身体受了惊吓,加上着凉虚弱气虚体寒,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能好。

这些日子总在夜里想起那个可怕的影子,影子身后站着的人赫然就是他的夫人。金满堂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在梦里梦到了不管他生死冷眼旁观的不离。

锦艳过来探病时候说这只是一个误会,金满堂就在此时觉得无望了,连最疼她的干娘也无法为他作主。

误会,的确是一个要人命的误会。

金满堂在被子里翻来覆去,闭上眼睛都不得安生,眼前总会出现持着长刀的可怕影子,吓出一身冷汗。喝了大夫开的安神药,才慢慢好些。现在每晚都会有丫头陪着他睡,叫他做了恶梦的时候叫人名字能得到回应。

前半夜,他又一次在梦里惊醒过来,叫了好几遍丫环的名字,可惜那个丫环都睡死了,怎么都叫不醒,他坐起身,擦去额头的泪水,躺在身边的丫环打着轻微的呼,没一点苏醒的迹象。

金满堂自床上爬起,走到屋外,春天的夜晚已经暖和起来,披着外衣出门,外头的一轮月亮高高挂在开始抽出绿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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