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突厥宴(1 / 6)
突厥宴
为什么是我?我顺着冷汗往下捋:
第一,宴会是杨广主持,要是突厥使团里冒出个女的,当众把我给捅了,这场面够不够炸?够不够让杨广这个主持人焦头烂额、威信扫地?
第二,我一直跟在杨广边上晃悠,明里暗里帮他办事儿,估计东宫那边早把我记恨上了。杀不了杨广,杀了我,也算出口恶气。
第三……我打了个寒颤。
要是突厥人当众杀了我,贺家能善罢甘休?老贺那脾气,当场就能掀桌子。陛下为了安抚重臣,多半要严惩突厥,那主和的摩诃还怎么求册封?左贤王沙苾不就正好借机生乱?而东宫,说不定还能把黑锅往杨广头上扣一扣,说他护卫不力,连自己人都护不住。
一石三鸟,真毒。
不行,不能坐这儿等死。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径直往贺璟的书房走。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反倒让脑子清醒了些。
敲开门,贺璟还在灯下看兵书,暖黄的光晕笼着他半边侧脸。见我进来,他有些意外,放下书卷:“怎么了?脸色还是不好。”
“阿兄,”我关上门,走到他书案前,双手撑着桌沿,直接开口,“帮我个忙,要命的事儿。”
许是我的语气太过严肃,贺璟坐直了身体,眼神沉了下来:“说。”
我把预知到的画面,一五一十跟他说了。说到那突厥女子鬼魅般的刀法和最后朝我心口刺来那一刀时,声音还是没忍住抖了一下。
贺璟听完,沉默了很久。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兵书的硬皮封面,指节有些发白。
“太危险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你既然预知到了,那就避开。宴会那日,称病不去。东宫和突厥再猖狂,也不敢闯到贺府来杀人。”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摇头,喉咙有些发紧,“他们这次冲我来,我躲了,他们不会想别的法子?到时候咱们更被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至少知道是明枪。”
贺璟眉头紧锁,那褶皱深得能夹死蚊子:“那是突厥武士,刀口舔血的真功夫。你学的那些,对上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草原狼……”
他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你打不过人家,别找死了。
“所以我这不来找你了吗?”我往前凑了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阿兄,我记得她几招路数。她出刀特别快,但喜欢先虚晃一下,刀走偏锋,专挑肋下和脖颈这些刁钻地方下手。下盘……好像很稳,但转身时右脚习惯多踏半步,像是某种习惯。还有,她握刀是反手,刀柄抵着小臂,发力角度很怪。”
我把记忆里那些破碎的影像尽力拼凑,连比带划地说给贺璟听,甚至拿起他桌上的一支笔,笨拙地比划了几个动作。
贺璟是武将,更是年轻一辈里顶尖的好手。
他听着听着,眼神渐渐锐利起来,像是透过我的描述,在脑子里飞快地拆解、重构那个假想敌。
他拿起另一支笔,在空白的纸页上随手画了几个线条,勾勒出步伐和发力轨迹。
“反手刀,步伐带草原摔跤的底子,虚招诱敌,实招狠辣……”
他低声自语,指尖点在纸上某处,“若是这般,她强攻左路时,右肋下必有破绽,只是极短。转身那半步……或许是旧伤,或许是习惯,但确是机会。”
然后,他抬眼看向我,目光复杂:“你想让我教你破她的招?”
“嗯。”我用力点头,“阿兄,我不能坐以待毙。万一……万一真到了那一步,我得有拼一把的底气,哪怕只是多撑一会儿,等援手。”
贺璟看着我,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担忧,不赞同,甚至有一丝恼火,恼火我总把自己置于险地。但最后,都化作一丝熟悉的、无奈的妥协。
他太了解我了,知道一旦我下定决心,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好吧。”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现在就去练武场。”
话音落下,他已起身,走向书架旁,取下两柄未开刃的短刀,扔给我一柄,自己拿了一柄,转身就往外走。
我点点头,攥紧冰凉的刀柄,小跑着跟上。
深夜的后院,只有月光和风声。
贺璟在空地上站定,转过身,月光把他侧脸的线条照得冷硬。
“摆架势。”
我反手握刀,刚摆出样子,他刀背就敲在我手腕上:“太死。手腕活一点,刀是手的一部分。”
我调整,学那突厥女子虚晃一招,刀尖右指。
“眼神错了。”他格开我的刀,声音没起伏,“虚招时,看对手脚,别看她肩。”
再来。
我拧腰发力,刀划弧线削他肋下。
“弧线太僵。”他侧身让过,刀背顺势压住我刀身,“腰劲带腕,不是腕带腰。你腕力不够,硬甩只会脱手。”
一次又一次。
汗湿透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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