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自作聪明(第一部分完)(1 / 2)

自作聪明(第一部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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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家门的,反正等他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已经是高床软卧,美人在侧。

傅惟敏头痛欲裂,他艰难地挪动脑袋朝旁边看去。

哦,还是个没穿衣服的美人,正撑着脑袋冲他笑。

傅惟敏只看一眼就兴味阑珊地收回目光:“你把衣服穿好吧,我现在没心思想那个。”

“……”

“你才退了烧呢,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那个了?”

“那你刚才是在用身体给我取暖?”

“……”

傅惟敏被半扶着靠在床头上,男人的声音缥缈得像一层轻纱:“这么多天不见,一见面就把人家往坏处想,亏我还大雨天跑去找你……话说回来,你怎么都不问问我去哪儿了?”

“你去哪儿了?”

齐越岿得意地一挑眉:“你猜猜呢?”

“怕被裴悯寻仇,躲老家去了?”傅惟敏有心逗他。

齐越岿一张笑脸瞬间垮了下来:“谁说我怕他了,我是去……算了待会儿再告诉你。”齐越岿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一时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索性生硬地岔开话题,晃晃傅惟敏的袖子,“先吃饭,吃完饭我告诉你。”

餐厅的圆桌上,饭菜已经摆好,顶上悬垂的金色水晶吊灯,使整桌菜流淌着蜜一样的颜色。齐越岿拉着傅惟敏的手,一会儿亲一会儿蹭,异常兴奋,是那种小狗找到什么稀罕东西迫不及待献宝般的、类似于邀宠的兴奋。

傅惟敏不得不打起精神回应他的热情,直到看见桌上正中间那碗长寿面,笑容顿时一僵。

齐越岿觑着他的脸色,只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劲,怎么傅惟敏是这个反应?他小心翼翼问:“你不喜欢吗?”

“没有,我……”傅惟敏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晃,眼皮突突直跳,“谁告诉你我今天生日,我记得我没说过——是曹滨?你又去吉山了?”

其实这会儿傅惟敏的语气很不善了,尽管他极力克制,但话语中的敌意还是不免泄露出来。

闻言齐越岿心里直打鼓,觉得不对,但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对。

只见齐越岿拿出一个细长盒子,放在傅惟敏面前,郑重其事。

傅惟敏眼皮兀的一跳,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他用力掐了掐眉心:“里面是什么——你去吉山,就是为了这个?”

“倒也不能这么说,算是……受人之托吧,”齐越岿打了个哑谜,嘴角噙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呢。”

傅惟敏掂了掂,轻飘飘的,打开盖子,是一条丝巾——银灰色,上面印着雪花结晶似的巨大的万花筒图案。

他总算明白那种难言的窒息感从何而来。

齐越岿显然没想到那裕枝要他带给傅惟敏的居然是条女士丝巾——给儿子送女士丝巾,怎么看怎么诡异。而且傅惟敏的表情也……齐越岿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犹豫道:“要不,我把它收起来……”

丝巾下还放着一封信,傅惟敏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抖着手拿起来、展开,字迹歪歪扭扭、虚浮无力,上面只有一句话。

——妈妈永远爱你。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傅惟敏颅脑一阵剧痛,像有人用烧红的铁签在他脑子里搅和,视线逐渐模糊、扭曲,丝巾、齐越岿的脸、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所有的一切——除了那行字,深深烙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他甚至能想象那裕枝写下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一贯温柔的、慈爱的——浸润着数不尽的恶意。

她还是不肯放过,即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要用仅剩的力气,费尽心机,再次把索命的绳索套在他脖子上。

“惟敏,你怎么了,你……”

自肺腑蔓延开的剧痛让傅惟敏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烧灼般的撕裂感席卷全身,傅惟敏后退两步跪倒在地,紧接着喉头肌肉收缩,猛地喷出一口血!

鲜血四溅开来,齐越岿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傅惟敏说自己是孤儿,曹滨却一眼认出照片上的女人是傅惟敏的母亲……他只不过是想弄个清楚,多管闲事去找了曹滨,多管闲事见了那女人一面,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她病得快死了,打电话说想让我帮她把礼物带来,我第二次去吉山的时候她就不行了,她求我、她说你一定会喜欢我才、我、我只是想让你开心。”齐越岿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给傅惟敏擦血,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惟敏,我、真的,要是我早知道会这样,我绝对不会答应她的,惟敏我、我……”

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开心。

温热的、粘稠的血液顺着傅惟敏的脸颊一滴滴滑落,砸在地上,溅起一泼血星。

血越擦越多,怎么也流不尽似的,齐越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正慌得六神无主,玄关处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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