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羽【番外】(2 / 3)

三棱军刺,冰凉的尖端轻轻拍了拍傅哲临惨白的脸颊。

“警官,给你个选择。”

何文斌的声音因兴奋而嘶哑。他扭头,看向被绑在柱子上的傅羽,眼神如同打量着待宰的羔羊。

“你自杀。”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军刺的尖刃在傅哲临颈动脉旁游走。

“或者,我当着你的面,把你儿子的肉,一片、一片,剐下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有远处水滴落入水潭的滴答声,和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傅哲临布满血污的眼睛,猛地看向儿子。

傅羽停止了嘶喊。

他张着嘴,巨大的恐惧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疯狂地涌出。

然后,傅哲临笑了。

那是一个混合着血沫的、极其难看,却又无比平静的笑容。

“你笑什么?!”何文斌被这笑容激怒了。

傅哲临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穿越昏暗的空间,牢牢锁在傅羽脸上。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多得只让他看清了爸爸眼底的温柔和决绝。

“别怕,阿羽。好好活着。”

他轻声说,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闭上眼睛。”

“不——!!!”

傅羽明白了,他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尖叫。

“爸爸,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何文斌的狞笑与傅羽的尖叫混杂在一起。

傅哲临用尽最后力气,不是反抗,而是猛地向前一撞——将自己脆弱的脖颈,主动迎向了那柄闪着寒光的、带血槽的三棱军刺。

“噗嗤——”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血肉被刺穿的闷响。

傅羽崩溃地看着眼前残忍的一幕,感觉肝胆俱碎,气血翻涌,喷出一口血。

何文斌染着血如地狱恶魔。傅哲临眼睛里的神色渐渐暗去。

这个空间就是一座囚笼,里面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它隔离了声音,隔离了自己的苦苦哀求,留下了两幅没有灵魂的躯壳。

父亲离开了。

永久地离开了自己。

都是自己的错。

傅羽眼神空洞,感觉声音忽远忽近,耳鸣尖锐,头颅阵阵昏沉。

何文斌甩了甩手上的血,狞笑着向他走来,抬手便要刺下——

“砰!”

一颗子弹穿透了何文斌的太阳穴。红白之物如肮脏的雪,在他眼前炸开,溅落。

傅羽目光呆滞,垂头看着那具倒下的尸体。

警笛声、呼喊声、杂乱的脚步声……

“快救人!”

“医护!”

“还有呼吸!”

还有呼吸?

是父亲……还有呼吸,对吗?

父亲还活着……

后来,他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只恍惚看到许久未见的妈妈跪在床头,低声说了句:

“傅家,不能没有你。”

他没应答,只是呆呆的。

后来再听闻母亲的消息,不是官司胜利,而是她握着父亲的照片,吞药自尽。

“砰——”

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傅羽躺在一片冰冷的黑暗里,慢慢回过神来。

“呜……爸……妈……”他蜷缩起身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在死寂的房间里空洞地回荡。

如果当时,他抬头看看妈妈……

是不是就能看见她空洞的眼神,察觉她心存死志?

是不是他也跪下来,哭着说“妈妈,我也需要你”,她就不会离开?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不该被生下来?

无数个“是不是”像毒蛇,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

没有答案。

只有记忆里母亲那句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傅家,不能没有你”,和父亲最后那个混合着血沫的、平静释然的笑容,在他脑海里反复交织、冲撞。

父亲的话是带着剧毒的“起死符”,而母亲的话,就是那颗永远拔不出的钉子,将他钉在生不如死的深渊,让他苟延残喘,半死不活地度过每一秒。

他的命是偷来的,借来的。他的名字,生来就带着洗不净的血痕。

他不配拥有任何温暖。

傅羽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视线移到脖颈间,那条蓝白相间、曾沾染过阳光和少女馨香的围巾上。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抚上柔软的绒线。

然后,猛地攥紧。

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将最后一点温暖、最后一丝与“美好”相关的记忆,从自己这具污秽的躯壳里生生剥离出去。

围巾无力地滑落,脖颈处空荡的凉意骤然缠了上来,勒得他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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