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3 / 6)
山药糕,芳蕊斋的玫瑰鹅油卷、松瓤鹅油卷,拣最好的、刚出炉的买,多买些。”
“对了,经过果子铺,再称些蜜饯、金橘、糖霜核桃仁,还有你们最近爱吃的那个……什么来着?”
团娘一怔:“娘子,买这么多,有贵客?”
“对,天大的贵客!”李怀珠推了推她,“快去快回,挑好的买,别心疼钱。”
阿舟正好端着菜过来,笑道:“娘子,捡着金元宝了,这么高兴?”
“比那还高兴呢!”
李怀珠笑吟吟,心情更是好得要飞起来,自顾自哼着小曲,想着李苦禅如今的模样,那身打扮,真是太好了!
她按不住雀跃,又往后院去,想看看自家的点心先装一小盘送过去,刚走到后院小门边,门帘一掀,一个人正巧要进来,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来人“哎呦”一声,后退半步,扶住了头上的轻纱帷帽。
李怀珠也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一把抓住了对方手腕,满是惊喜道:“你怎么出来了,我刚让人去买点心,还没回呢!”
那人也反握住她的手,眼眸一抬,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哽咽:“怀珠!真是你!我刚才在里头,简直不敢相信……自从你被黜落,就再没音讯,我还以为、以为你回金陵去了……没想到,你竟还在汴京!”
这温润清澈的嗓音,这熟悉的称呼,不是李苦禅又是谁?
李怀珠也顾不上多说,只看了看前后,所幸这时廊下无人,便赶紧拉着他进了后院。
后院这一角安静,只有檐下灯笼微微摇晃,星影闪烁。
黄秧秧的葡萄架下,李怀珠让李苦禅坐下,自己又去端来个托盘,摆了几样自家做的点心,花糕团子,豌豆黄、芝麻糖片,还有一小壶杨梅酿。
“快,先坐下,垫垫。”李怀珠给他倒酒,眼睛却瞧着他摘下帷帽。
灯火下,李苦禅的面容完全显了出来。
比从前长开了些,白净了,也更清秀,眉眼比小时候还温柔。
“怀珠,你,你过得真好。”他打量着李怀珠,看她面色红润又漂亮,感叹道,“这地方也好……”
前头似乎有客人在叫“李娘子”,李怀珠听见阿舟应了声“来了”,便没再回头,专心对着李苦禅。
“先别说我,快说说你!”李怀珠给他拈了块豌豆黄,“说说你怎么到内侍省去了?是升官了?怎么今日能出来?还有,你怎么跟工部,还有陈虞候他们一桌吃饭?”
她问题一个接一个。
李苦禅咬了口豌豆黄,细腻清甜,听李怀珠连珠炮似的,忍不住笑了。
“慢点问,我慢慢说。”他放下点心,感慨道:“我能有今天,说来,还与你当初被黜落那事有些关联呢。”
李怀珠一怔。
李苦禅缓缓道:“你还记得当初分宫时,咱们那一批人,是被谁管的吗?”
怎么会不记得。
李怀珠刚穿过来时什么都不懂,与周遭不入流,总受冷眼排挤,当时李苦禅同样年纪很小,性格却很温和良善,总对她释放自己的善意。
没分宫的那一年最是难熬,什么粗活累活都要干,寒冬里浆洗衣物,李怀珠手上生了冻疮,是李苦禅托相熟的小黄门从宫外捎冻疮膏给她,而李怀珠那时笨手笨脚,却满心向往“又清闲又光鲜”的尚衣局,总拿李苦禅的旧衣服练手,补出来的针脚歪歪扭扭,李苦禅每次都笑着收下,虽则那衣服后来再没穿过……
那些二人互相取暖的日子,是李怀珠两辈子加一块最珍贵心酸的事了。
后来,李怀珠走了大运,被尚食局的孙司膳看中,挑了过去。
孙司膳为人严谨端方,对手下人要求极高,但同样极为护短,只要不出大错,她总能给底下人撑着,李怀珠虽说也要谨小慎微,但比起之前,已是天上地下。
可李苦禅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被分到了一个管宫人簿籍的部门,顶头上司是个姓魏的掌事太监,官不大,权却不小,为人刻薄寡恩,对手下不是心腹的小内侍动辄打骂罚跪,李苦禅在他手底下没少吃苦头,两人一年到头,除了年节大祭或能得见,几乎没机会碰面说话。
“魏太监?”李怀珠皱眉,那个面相阴鸷的老宦官,她也有印象。
“就是他。”李苦禅点点头,“我今日能坐在这里,还得感谢蓁美人,和她那位妹妹。”
李怀珠被黜落,直接原因就是蓁美人找作祟。
而蓁美人当时急着让自己妹妹顶替李怀珠空出的职位,走的就是魏太监的门路,许了不少好处,那会儿事情虽然成了,但后来却又被爆了出来……
“魏太监首当其冲,被撤职查办,发配去守皇陵了。”李苦禅如释重负,“他那一倒,底下的人也树倒猢狲散。我当时因缘际会,在内侍省一次抄录文书时,被一位都知偶然看见,后来……后来大约也是缺人,这位都知便将我要了过去,在他手下做些杂事。”
话罢,李苦禅腼腆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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