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 / 4)
,将整块方肉下去,葱、姜、黄酒去腥,煮出血沫捞出。
拿竹签子在猪皮上扎小孔,只有扎得多,扎的透,后续的虎皮才起得漂亮,然后用饴糖煮糖色,往里调些油酱汁子,把黑红发亮的汁水涂抹在肉皮上,晾到半干。
另起锅烧油,将肉皮朝下滑入温油锅中烹炸,直到肉皮被炸成金红色,表面有细密酥脆的小泡,捞出,立刻投入冰镇井水中,“嗤”的一声,肉皮表面的小泡变成酥皮。
这一步,是后续蒸肉可以饱吸汤汁的充分又必要条件。
春日里自家晒制的梅干菜,三晒三晾后色如乌金,用温水泡发洗净,擦干水分,和姜末、饴糖一同翻炒,直至干菜的咸和香被热油全激出来。
她不声不响做菜,满厨房却都是浓郁的香气。
团娘从院里探进头来,抽了抽鼻子:“娘子,好香!是肉还是什么?”
“是肉,”李怀珠笑说:“咱们晌午吃大肉!”
“好,好!”
两个妮子欢天喜地做糕去了。
焯水的五花肉切半指厚连刀大片,切好之后皮朝下,一摞摞码入深碗,再把过油的梅干菜铺在一座座丰腴的肉山上,码紧,压实,浇上荤汤没过底下的肉片。
因为家里人多了,李怀珠怕不够吃,便一气儿做了四碗,面上封好,放入烧开水的大蒸笼里。
起码得蒸一个时辰,肉的油脂才能菜吸去,让干菜的咸鲜浸透——李怀珠嗅一嗅锅边,这是真窜鼻子啊!
前头店里,第一批来吃晌午饭的熟客,刚进门便翕动鼻翼:“李娘子,后头是什么宝贝?这样的香!”
李怀珠正给一位客人介绍着菜单子,闻言笑道:“是个‘扣肉’,且还得再等上许久,客官暮食再来,或能吃上一碗。”
“扣肉?”那客人啧啧称奇,“那娘子可务必给某留一份,某暮食自带家里老酒来!”
“成,给您记下了。”
就着勾魂摄魄的肉香,客人们点的小炒都觉得更香了。
待到晌午饭饭点一过,店里暂歇下来,自家人准备吃饭了。
蒸笼也坐足了时辰,李怀珠掀开锅子,在白雾里端出陶碗,取来一个更大的盘子扣上面,两手扣住碗沿和盘底,手腕一翻,只听一声轻响,揭开倒扣的深碗……嚯!
被梅干菜覆盖的大肉片,红亮晶莹,如同绽开的花瓣子堆叠在盘子里。
肉皮经过先炸后蒸,成了很显眼的虎皮纹,颤巍巍的有劲儿,肥肉处已近乎透明,乌黑油亮的梅干菜偎着肉片,浓郁的咸香一下散开。
团娘、恒奴和几个新手早守在桌旁,眼巴巴咽着口水。
晌午饭是恒奴做的,醋溜菘菜,茭白肉片,肉丁毛豆,胡瓜炒鸡子,肉圆冬瓜汤,和一锅香喷喷的稻米饭。
“来,先尝尝咱们自家的‘功夫菜’。”
李怀珠把扣肉挪到中间。
大家也不客气,等了这许久,第一筷子就朝着肉山夹去。
李怀珠自己也夹了一块,肉片入口酥烂,咸淡刚好,舌尖一抿便化在口中,肥腴处油润又香滑……好吃。
再吃梅干菜,却是被惊艳到了。
经过漫长了蒸制,梅干菜成了真正的神来之笔——不仅吸尽了肉的精华,自身独特的香味也被激发,变得丰腴润泽,口感绵软有韧劲,无比下饭,比肉更让人欲罢不能。
再看团娘和桃娘,两个小丫头埋头吃得专心致志,一片肉,一筷子梅干菜,扒拉一大口米饭,竟是赶不上说话了,只眯着眼睛,频频朝李怀珠竖大拇指,“好吃,太好吃了……娘子。”
再看恒奴,人家也是吃不饱过来的,但样子就斯文多了,夹起一片扣肉先观其色——酱红油亮,再嗅其味——醇厚咸香,放入口中咀嚼了会儿,才矜持地点了点头:“肉酥而不散,梅菜咸甜把握的很好……火候很到位!” 是道十分好吃的猪肉大菜。
难得他开金口夸人,李怀珠眯眼笑起来。
而最让人目瞪口呆的,却是阿舟和阿扶这对双生子。
两个年轻人刚开始还颇矜持,没吃几口速度就快了起来,一片肉,一筷子梅菜,扒拉进米饭里,拌得油润喷香后大口送下,动作出奇地同步。
李怀珠、团娘、桃娘加上恒奴,四个人分食两碗扣肉,堪堪吃完一碗半,可这两兄弟守着另外两碗扣肉,第三碗米饭已然见底了。
吃到一半,阿舟抬起头,看着这边剩的半碗问:“娘子,你们还吃么?”
李怀珠笑着摇头:“吃不动了,你们……”
话音未落,阿舟便将碗端了过去,拨了一大半给阿扶,兄弟俩连话都不想说,就着剩下的肉汁梅菜,风卷残云打扫了个干净……
李怀珠仿佛前世看博主吃播,眼神充满了敬意。
一会儿想,难怪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一会又觉得这俩人买得更值了,不仅是给店里买了两个帮手,还顺便养了两个“净坛使者”啊!
暮食的时候,下午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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