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同游(2 / 3)

时便这么说。”他道,“不用再唠叨了。下次有人欺负你,你来找我这个提督吧。”

陈领哈哈一笑:“哎哟,提督太监了不起啊。四品呢。”

“那是的。”

“走了,不敢劳烦提督大驾送卑职。”

陈领一边笑,一边转身离开,还远远地挥手。

陈领的身影过了桥,再看不到。

季晚缓缓收了笑,有些怔忡地回了值房。

他坐下来,发了一会儿呆,抬眼就看见了桌上那牛皮包。

…他知道是什么。

拿过来的那一刻,便知道是什么。

太子拿在自己面前当作饵料诱惑,又被刘守义提前拿走的那道出宫圣旨……

可他没有力气打开。

就那么看着,任由它躺在桌上,许久。

风吹过监国值房的屋檐,轻拂悬铃叮当。

赵珩从公务中抬头,看向窗外。

他对沈苍道:“外头起风了,遣人送一件厚袄追去,莫让他归途受寒。”

沈苍正从外面捧了一沓奏折进来,“啊”了一声:“给谁送?”

赵珩蹙眉瞥他一眼:“季晚。”

“可季提督走了好一阵子了,怕是已经回光禄寺了。”沈苍说。

赵珩便不再言语,缓缓靠回刚才他与季晚相拥过的那禅椅上,翻阅手中的奏本。

他没有了旨意,沈苍只好干巴巴地站着。

又过片刻,赵珩才似不经意问:“他走时,可与你私下说过什么?”

这次沈苍冷汗都下来了,扑通跪在地上:“王爷明鉴!属下与季提督断不敢私相授受!”

“……是吗?”赵珩有些出神,兀自低语,“今日本王特意替他震慑立威,惹事的奴才也已处置妥当,怎么他反倒兴致恹恹,半点不见喜色?”

沈苍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莫非四品提督的官职,于他而言太过低微?”赵珩又没由头地问了一句。

沈苍困惑道:“挺大的官儿啊。 ”

赵珩放下手里的奏折,起身负手在房间内踱步,神情肃穆:“不……自那日领了圣旨,眉心始终郁郁,这几日不见舒展半分。”

沈苍觉得自己听糊涂了,又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

“想让人开心,好好哄哄嘛。”他嘟囔了一句。

“哄?”赵珩停下脚步看他,“怎么哄?”

沈苍挠了挠头说:“依属下看,人若是闷着不自在,便陪着散心解闷;若是心绪不高,就多送些金银珍宝。要是还不见欢喜,那一定是送得还不够多。再哄着说几句贴己话,怎么都好了吧。”

赵珩点了点头,回了神,又问:“你怎么不曾退下?”

沈苍:“……”

我在这儿很久了好吧?

赵珩:“出去。”

沈苍把一肚子腹诽憋回去,磕了个头退出门外。

他刚刚站定,赵珩便提着大氅出来了:“走吧。”

沈苍:“去、去哪里?”

“接他散衙。”

外面那些官员被统统扔下,让锦衣卫拦着,眼睁睁瞧肃王坐马车走了。

等到了光禄寺外,赵珩在车上只等了片刻,问:“为何还不曾散衙。”

“……王爷,这才申时三刻。”沈苍忍不住道,“外廷衙门酉时一刻才散……若您等不及,属下去请提督出来。”

“无妨。”赵珩道,“再等片刻吧。”

赵珩说完便闭目掖袖而坐。

(丫丫)

他素来自持心性沉稳。

纵是逢大事临头,只需闭目端坐,便能于寂然暗影里无尽蛰伏。

漫长的黑夜。

将抵的危机。

不安的时局。

无论多少时间,无论多么焦灼……总在这样的蛰伏中,最终算无遗策,落入下怀。

可今天,他并没有在这片黑暗中获得安宁。

短短两刻钟,他起了无数次意,想要掀开窗帘去看那光禄寺衙门口有没有公职官员出来。

耳朵在黑暗中也格外敏锐。

他听见了路过的车辇与脚步,也听见了官员的寒暄,却唯独少了那份散衙的信号。

这比他记忆中的任何一次等待都更漫长、更煎熬。

分开不过一个多时辰。

他已经有些想念了。

终于,光禄寺门口陆续出来了些官员。

他睁开眼。

“散衙了,王爷。”沈苍在外面说。

“嗯。”

从窗棂看出去,那些官员们都带着些松散的喜色,坐上各自的轿子急不可耐地往皇城外去。

“没看到提督啊。”沈苍道。

“再等等。”他说。

一会儿皇城大街上就水泄不通,各个衙门的轿子挤在了一处。

还是不曾见季晚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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