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 / 3)
能克服的。
第二天,是休沐日。
结果一大早,裴序就在宣阳坊门外碰见了裴忻。
对方相见仿佛不识,捏紧缰绳,口中吁了声,便骑马当先,插在了他的前路。
裴序面容只平静,不疾不徐地悠马跟上。
二人都来到桑宅,裴序已经很得门房的眼熟了,直入门厅如入自家般流畅,还在自报家门的裴忻见了,也不知想到什么,蓦地沉了脸色,提脚跟上。
桃枝儿顶着两道锐利目光,面露难色:“四、四公子……小娘子说,身契给我拿着就行了。”
裴序言而有信,并未为难她,递过身契后,指一指食盒:“樱桃毕罗。”
桑妩口欲轻,未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吃食,以前,西市的酥山与长兴里的樱桃毕罗算是两样。
他细细嘱咐:“秋凉,她有孕。你在她身边要记得提醒,酥山寒凉,不宜过食。”
裴忻见他被拒之门外,脸色才刚好些,又忍不住翻白眼。
桃枝儿抱着食盒颠颠地走了,一去一回,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又将食盒原样送了回来。
裴忻无声嗤笑。
裴序脸上没什么丧气的意思,只问:“你家小娘子可说了什么?”
桃枝儿硬着头皮:“小娘子说,无功不受禄,她亦不缺这些小钱……让裴少卿不必再破费。”
“还有……”
“还什么?”
桃枝儿吭哧了一下:“小娘子请六公子移步水榭。”
裴序顿住。
这下,裴忻嗤笑出声。
少年人心情好,走路都带出来,掸了掸袍服,笑吟吟示威般看着他:“四兄,慢坐。”
裴序未说话,瞥了他一眼。
只是待桃枝儿引人走后,面沉似水。
静坐了半晌,遽然起身,抬脚向外走去。
门厅里的小厮这几日已经习惯他静静坐在那儿,不到宵禁前一刻不走的。便自家小娘子不曾搭理,也未见气馁。今日骤然见他提前离开,还有些惊讶。
这是被对比,刺激到了?
徐管事目送对方离开,他自己是官奴婢出身,想起从前偶然于皇城见过裴四郎一面。
那时的状元郎,是个多么骄矜自负的人啊。
一连受了几天的冷待,又被当众卸了脸面,觉得恼怒,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这边裴序悠马离开众人视线,拐个弯,进入副街。
桑宅附近一带也都是官员住宅,没什么商铺,白日街上便显得冷清。
裴序循着记忆中的路径,来到宅西墙外,栓了马在树下,面墙而立。
谢宅水榭建在花园里的人工湖上,背靠一片茂修竹林。
此处,与竹林仅一墙之隔,仿佛还能听见裴忻与桑妩的说笑声音。
裴序当然知道那是幻觉。
他眼底微澜,堪堪退后了数步。
靴尖轻点,无声无息。
水榭分了赏景待客的前堂,与起居休息的内室。前堂三面临湖,湖的周围,是垂柳亭台,内室窗外是一片竹林,环境幽静而雅致。
桑妩今天在这里读书。
才看了两页,桃枝儿就说裴家两位郎君在门口遇上,都来了。
桃枝儿请示地问:“小娘子不见四公子,我是知道的,那六公子呢?”
桑妩默了默,道:“请进来。”
少年一身粉彩胡服,鲜亮粲然,因自己这一份优待,眉间郁气一扫而空,脚步都轻快。
看起来,就与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桑妩恍惚了一下,旧时光扑面而来。
她沏了茶,推到他面前:“那日心不在焉,忘了问你,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她的消息来源,是裴府三房的管事。当时裴家上下既惊且痛,顾得上遣人通知她就已经不错了,话并未说的特别清楚,后来,她更不可能去问三夫人打听痛处。
裴忻低下头去:“落水撞上礁石,昏了过去,醒来只知道是被人救了,旁的一概记不清楚,认贼作父……后来才慢慢想起来。”
桑妩看了一眼他的手:“你的右臂,是有伤?”
这个事,之前在裴忻心里一直是根刺,因他一心想做回从前的士族公子,可右臂一日不好,便一日提醒他,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好在,现在不是了。
他展颜一笑:“二姐姐叫御医给看了,说能养好。”
桑妩也笑了,发自内心地说:“那就好。”
她这一笑,不是从前那种浅浅淡淡、温柔而模糊的笑意,裴忻看得呆了,忍不住眨眨眼,又眨眨眼。
阔别一年多的时间,裴忻对她也有太多的空白:“你娘是京城人士我知道,可是阿妩,你怎么会和天子扯上关系?”
桑妩言简意赅地道:“我娘从前是晋陵公主身边的女官,晋陵公主托孤,她带我逃了出来。”
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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