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3)

裴忻?”

好陌生的称呼。

“是我,”裴忻乍见她怪异的眼神,眼眶又一酸,“阿妩,你怎不叫我忻郎了?”

他小心翼翼:“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桑妩紧紧蹙眉。

越过少年的肩,茫然与裴序对视上。

裴忻抱了她!

裴序遽然攥拳,屏息了一瞬。

四下皆大气不敢出,他深吸口气,对宫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

便大步朝二人过去。

分明心急如火燎,面色却冷彻如玄冰。

他和桑妩对视,目光若有实质,必定化作利刃,死死钉在裴忻的手上。

桑妩挣了挣,但没挣开。

她嘴唇嗫喏。

她现下,在裴序的注视下,被裴忻紧紧拥着。

空气仿佛坍塌,挤压得人不能呼吸。

对方一步步逼近,桑妩感到羞耻,还有被唐突的慌乱,不知所措。

可,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不信神佛。

以前三夫人带着她出门上香,试图从那种青烟缭绕的氛围中寻找一丝慰藉,她心里只轻蔑。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若神佛有灵,人间怎么还有疾苦,世事怎么还会难料。

是以才会跟桃枝儿说,求佛不如求己。

所以……是报应吗?

裴忻死了。

所有人都说,他是因她死的。

他死了一载有余,眼下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力气大得,好似要掐死她。

桑妩眼皮颤了颤,问:“你是人,是鬼?”

裴忻一想到自己挣扎痛苦的那些日月,家人与她何尝不是沉浸在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带来的悲伤里,便泣不成声。

“我……没死,竟害你们担心许久。”

他松开了禁锢,试探去牵她的手。

“是四堂兄。”

泪落在桑妩手上,烫的。

桑妩遽然抬眸。

裴序被这一眼望住,逼停了脚步。

裴忻不清楚中间发生的波折,说来只有满眼感激。

被无尽的愧疚压了许久,他觉得脱力,缓缓跪了下去。

他道:“四堂兄救了我。”

桑妩定定看着裴序。

想起今晨他说:“文书落款生效,日后,你这个人,跟他再无瓜葛。”

“无论发生什么,他是诈尸还魂,死而复生,抑或怎么……都与你没关系。”

抑或更早时的:“纵那人回来,也不许悔。”

桑妩眼神变幻,如长风阑雨,晦暗不明。

秋风徐徐,裴序眼中的光,微微地闪烁了下。

裴六郎,活着回来了。

桑妩后退半步。

喘口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宫殿雅致,香烟缭绕,透过细纱罗屏,隐隐可见内殿的陈设,以及榻间躺着的人影。

一屏之隔,侧殿客厅里,裴淑妃略显疲倦地坐在主位上,以手支额,掌心轻轻按着。

下手两端的案几上,茶雾氤氲。

皇室御贡的顾渚紫笋,分明是茶中名品,却无人品鉴。

裴忻在屋中踱步,走得很急,简直绕晕了裴淑妃。

“镇静,镇静,”裴淑妃头痛,“兴许就是被你没轻没重的给吓着了。”

裴忻辩解道:“我……那是情难自禁。”

裴序垂着眸,目光落在虚空中,若有所思。

看似平静,袖中的拳却不曾放开。

他自知,有他调理,桑妩的体质已经有了很好的改善,不再像从前弱不禁风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突见故人,乍惊乍喜,情绪起伏过大……他当然知道,这不能怪她。

她是被瞒着的那个。

也不能怪六郎。

但他抿了抿唇,想起适才对方情难自禁的那个拥抱,抬起眸子刹那间,神情愈发凛然。

“裴忻,坐下。”他冷声道,“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只这时,御医院正被宫人连薅带请地迎了进来,直入内室。

裴忻霍然跟上,丢下一句:“四堂兄有什么话,待会再指教吧,我先去看看!”

裴序的脸色很不好。

裴淑妃要说话,被他瞥了一眼,打断:“阿姊,我也去看看。”

裴淑妃:“……”

院正年长,施诊时颇有些脾气,二人还没靠近便被轰了出来。

裴忻讪讪,又看见四堂兄也在身侧,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裴序神情只淡淡。

裴淑妃将二人眉眼官司看了个分明,嗤笑一声,娇叱:“行了,都坐下!”

空气里掩藏焦灼。

院正把了脉,很快出来,还没开口,裴忻又霍然起身:“怎样?”

裴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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