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 / 3)

,她只是觉得:“他不敢。”

“我爹……虽然,但其实他连杀鸡都不敢。”

“以前生意上被人骗了一大笔钱,他提着菜刀冲出门,结果去了磨刀匠那里。”她道,“就是个嘴把式,我娘连劝都懒得劝。”

裴序知道,她观察人性很有自己的一套,往往也都挺准的。

但她毕竟年轻。

裴序道:“我所经手命案,凶徒其实大多都是平日看起来最没威胁者。”

他道:“人在长久的压抑催化下,一瞬间的恶念,驱使他做出任何事都不足为奇。”

“年初便有一起案子,人犯只是名普通书生,读书、知礼,甚至连横刀都不会拿,却因五块银铤,便用剪子刺死亲兄长。”他顿了顿,到底未将死者惨状告知她。

“何况,雇凶杀人与直接动手所需要的勇气也非同等。”

桑妩抿唇,半晌,问:“可,为什么呢?”

并没有人阻碍他想做的任何事。

她声音娇懒,颊边晕红,仰头问他。

是真的不解。

裴序摇摇头:“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测,他毕竟……”

声音极短的一息卡顿后,他忽然别开脸,抬高了视线。

很久都没说话。

桑妩没等来后续,猜测他想说的是“他毕竟与你有几年养育之情”。

她只是有些莫名:“郎君怎么了?”

裴序竟没理她。

她探头,还没觑见他脸上的神情,下一瞬,整个人被拥进了怀里。

身上还存着未消的汗,各种水痕、湿迹,连桑妩都嫌弃的,素来喜洁的裴四郎却将她抱得很紧,隔绝了她的视线。

“没什么。”

声音闷在她颈间,比刚刚情动时还哑。

数息,却有些微温热的湿意濡开。

他叹:“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