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淡淡道:“走吧。”。
按规矩,今日便是去后宅的日期了。
裴序走到院外,夕阳堪堪洒在屋檐,光影温柔,月洞门后,庭院静谧……不,并非很静谧。
廊下连个守门的婢女也没留,还未至门口,便听见屋内嘻嘻笑道:“少夫人很该这般打扮起来!”
透过绿纱窗,美人绰绰约约,一副对镜梳妆图,看不太真切。
几个婢女俱都围在她身侧,挑选钗环、重梳发髻,气氛热闹。
果然她如今的生活十分自在,并不会因自己的缺席而沉闷下去。
她本就是这样的人,包容,又随遇而安。
裴序脚步微顿,沉默的身影投在门扉上,便惊扰了里面的人。
笑声一停。
“必是卢橘姐姐。”樱桃跑着来开门,那脚步也是欢快的,险些被地衣胡毯绊跤。
“你慢些!”微微带笑的声音。
随后隔扇门被拉开,颀长的影子投落在地上。
小丫头懵懵一抬头:“咦?公、公子。”
对啦,怎么把公子给忘了。
以前的时候,寝院的丹若姐姐还经常因为公子歇在书房遣她跑腿去问林檎姐姐呢。
因他们房里只公子一个人,他不常回来,她们便没事做,清闲虽然也好,可是没前途嘛。
可少夫人很大方,脾气还很好,樱桃隐隐地觉得,公子回不回来就不那么重要了。
裴序的视线看去,门内的人纷纷扭头,光影深处,那对镜梳妆的美人也转过脸,笑意未变,唤了句“郎君”。
裴序不由微微一怔。
余霞成绮,打在她侧颜,一张娇靥被夕色衬得华如桃李。
身上榴裙似火,少见的秾艳。
其实很好看。但他只扫了一眼,便颔首移开视线。
走进去,径直去了书房。
她今日眉眼格外深浓,原来是描了眉黛,还点了淡淡的胭脂唇红。
仿佛海棠开到荼靡。
手边还挂着另两件裙子,一桃一碧,应是在挑选。
不知出席什么场合,需要这般隆重。
裴序目光只落在书页上。
这是一本实录,其上记载了某地一佛寺主持借僧人之名行凶作歹之实。
歹徒作案手法层出不穷,除仵作验尸,他等身负缉凶查案之责,应尽多可能了解天下凶案。
这自然是正事。
但正房本就连通,又怎能隔绝动静。
一时听见小婢们夸她颜色甚美,淡妆浓抹皆宜。
一时听她轻声的嗔怪:“光说好,倒是出主意呀,究竟穿哪一件?”
樱桃眼珠转了转:“这个,我们的眼光不算,何不问问公子?”
桑妩眨眨眸子,转头看向裴序。
对方翻过一页,神情专注。
刚想说“算了”,才动唇,那人自书页中抬眼。
清炯目光落在她身上。
桑妩一笑:“郎君说呢?”
脸迎着夕阳,娇艳。
裴序沉默了一下,到底问:“要去哪?”
“明天是九娘的生辰,三嫂嫂在倚翠榭设宴,也请我一块呢。”
九娘是四房幺女,小孩子过生辰并不兴师动众,燕氏作为长嫂操办一下,很合适。
她看起来很是期待,说话时,神情间一直漾着笑。
从前作为六郎寡妻需要低调度日,府里的女眷举办什么雅集酒宴,都会识趣地默认不邀请她,眼下有了这样的机会,能够出府,能够和年轻相处得来的女眷们一块游春踏青,桑妩当然是很开心的。
开心到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冷淡。
裴序垂了眸,只看着手里的实录,将那抹灼艳的红摒除视线之外。
片刻后,响起他的声音:“桃色俏丽,不至喧宾夺主。”
这是十分合理的。
桑妩弯起眼睛,说好,下一瞬,又提裙跑到他跟前:“郎君也同去吧?”
那灼灼的绯色,烫得裴序下意识挲了下书脊。
又下意识就想说好。
但同去干什么呢,这并非什么有意义的事,不是他该做的。
在那熠熠的期待的眼神中,他回绝了:“我还有事。”
桑妩一顿,看起来想问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问,再次笑着说:“那我转告三嫂嫂。”
她将那句“不问外事”执行得很好。
其实应该很欣慰,但裴序目光落在书页,半晌,只略尽叮嘱:“早些回府。”。
到了就寝时,桑妩想到他几日没来寝院,大概不会肯放过她。
但也说不定,他冷淡得像是要完全划清界限,便也不会想这个吧?
但她显是多想了。
虽神色冷淡,身体的想望却一点不冷淡,桑妩被那炽烈裹挟,心旌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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