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2 / 3)

氅随手搭在椅背上,隐约散发着血腥气。

&esp;&esp;城外那些人闹得太凶,他方才亲自去压了一场。

&esp;&esp;苏湛彧没有问他城外的事,没有问他那些王爷,没有问他为何将新君挡在门外,他只是拎起茶壶,给南无歇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esp;&esp;茶汤澄澈,热气袅袅。

&esp;&esp;“大雪封城,”苏湛彧开口,“南公还能来,苏某属实意外。”

&esp;&esp;南无歇端起茶杯捧在手里,感受着那点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

&esp;&esp;“苏先生相邀,南某不敢不来。”

&esp;&esp;苏湛彧摇了摇头,“南公说笑了,这天地之间,如今还有南公不敢做的事吗?”

&esp;&esp;这话说得平静,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南无歇抬眼便看到苏湛彧也正看着他。

&esp;&esp;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雅间里的空气像是凝了一瞬。

&esp;&esp;“苏先生,”南无歇开口,“今日你约我来,是叙旧,还是讨伐?”

&esp;&esp;苏湛彧没有立刻答话,他转过头望向窗外那片大雪纷飞的天,望着那些被雪压盖的屋檐,望了很久。

&esp;&esp;“自去年开始,”良久后他突然开始慢慢说,“苏某接手大典编纂之事,翻阅了无数典籍史册,从三皇五帝到如今,几千年的事,一页一页翻过去,看得越多,越觉得……”

&esp;&esp;话说到这里他便顿住。

&esp;&esp;“越觉得什么呢?”南无歇问。

&esp;&esp;苏湛彧复又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坦然答道:“越觉得,这世上的事,翻来覆去,不过四个字。”

&esp;&esp;南无歇眉梢挑动,略微不屑:“争当皇帝?”

&esp;&esp;苏湛彧摇摇头,不着急纠正,定定望着他。

&esp;&esp;“是自相残杀。”

&esp;&esp;这四个字他说得轻,可此刻落在这寂静的雅间里,却重得让人心头一沉。

&esp;&esp;南无歇闻言没有表态,苏湛彧继续说:“父子相疑,兄弟相残,君臣相忌,商商相争,为了那点银钱,为了那个权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几千年了,一点没变。”

&esp;&esp;南无歇忽然笑了,“苏先生这是在挖苦我,”他自嘲道,继而又问:“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劝我收手?”

&esp;&esp;“苏某并未想劝南公什么,”苏湛彧看着他,“南公觉得苏某能劝您什么呢?”

&esp;&esp;南无歇没有答,端着那杯茶看着茶汤上袅袅升起的热气。

&esp;&esp;“苏先生是读书人,”他说,“读的是圣贤书,圣贤书上写的是仁义礼智信,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你如今翻的那些史册里写的全是杀伐征战,全是尔虞我诈,所以你困惑,你不解,你便觉得世人错了,”

&esp;&esp;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苏湛彧,“可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不是你不想怎样就能不怎样的?”

&esp;&esp;苏湛彧迎着他的目光,“比如?”

&esp;&esp;面对这个问题,南无歇没有立刻给他答案,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窗外的雪还在下,无声无息的。

&esp;&esp;炭火烧得忽地爆了一声,炸的满室寂静。

&esp;&esp;“身不由己,事与愿违,不假。”苏湛彧忽然开口,“那南公又有没有想过,有些事,你以为是非做不可,其实未必。”

&esp;&esp;南无歇亦问:“比如?”

&esp;&esp;两个人节奏相符,面对这一问苏湛彧也没有立刻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南无歇,望着窗外那片大雪。

&esp;&esp;“南公手起刀落苏某不曾看见,城外面如今死了多少人了?”他不悲不喜,“李氏宗亲杀光了吗?”

&esp;&esp;问落无声,苏湛彧的声音很平静,又问:“那些人当真必须死吗?”

&esp;&esp;南无歇不答,深吸一口气,遂也站起身,走到苏湛彧身边,同那人的视线一起望着窗外,轻声道,“苏先生在怪我。”

&esp;&esp;苏湛彧答曰:“不敢,苏某只知道强硬的暴乱是可悲的,是灾难,”停顿过后他补充:“是所有人的灾难。”

&esp;&esp;南无歇闻言转过头来看着那双近在咫尺又极度坦然的眼睛,苏湛彧的目光干净得像是没见过这世间的脏。

&esp;&esp;“苏先生,我南永辞始终敬重你,”他说,“但你与我终究不是同路人,你说我是灾难,我确实是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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