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2 / 3)

sp;&esp;骆谦该死,那女人做的事够死上一百回明正典刑,可这是陛下让她做的。

&esp;&esp;陛下这么做,一定有理由,他许聿修不知道,猜不到,可一定有。

&esp;&esp;只那半柱香的时间他的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直到最后他抬起手,摆了摆。

&esp;&esp;“收兵。”

&esp;&esp;小吏亦不解,他也没解释,说罢便转身往外走。

&esp;&esp;走出骆府大门的时候忽然想起一句话,话是谁说的他忘了,可他记得意思:为臣之道,首在忠君。

&esp;&esp;君要臣做的事,臣不该问为什么。

&esp;&esp;打起帘子进了轿,起轿便朝臬司去。

&esp;&esp;轿子一晃,把他的思绪晃回现在,许聿修睁开眼,望着轿顶那一小片黑暗。

&esp;&esp;陛下病了,这时候他更该维护圣意,更该不遗余力地贯彻圣上的安排,哪怕他不明白,哪怕他想不通,哪怕他心里有一万个不甘心。

&esp;&esp;因为他是臣子。

&esp;&esp;摇摇晃晃,他闭上眼任由那些念头在黑暗里翻涌,然后一点一点沉下去。

&esp;&esp;如果李升没病许聿修会怎么做呢?会发海捕文书,全城戒严,掘地三尺也要把骆谦找出来吗?

&esp;&esp;不知道。

&esp;&esp;没有如果。

&esp;&esp;李升就是病了。

&esp;&esp;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esp;&esp;世事总是如此无常,命运不可捉弄,生命不可承受,温不迟为护南无歇周全亲手取李升的性命,而今却因李升一缕残息,不得不放任重伤南无歇的凶手全身而退。反观许聿修呢?他忠于皇室忠于社稷,赤胆可照日月,可他所知太少太浅,一腔赤诚落在迷雾之中,身在局中却不知,终究是以正名行误事,以清流助浊流。

&esp;&esp;世事如潮人似萍,许聿修喘了几口粗气,他怕,他怕的不是违逆圣意而获帝王的降罪,他怕的是自己这一步迈出去踩着的不是追捕骆谦的路,而是让朝局崩盘的那根弦。

&esp;&esp;轿子一晃便停了。

&esp;&esp;“大人,到了。”

&esp;&esp;许聿修看着那片黑暗,良久才掀开轿帘走了出去。

&esp;&esp;夜色正浓,他站在府衙门口,望着北边沉沉的天空。

&esp;&esp;

&esp;&esp;永辞!永辞! !

&esp;&esp;南无歇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往下坠,意识沉在一片黏腻的黑暗里,像是坠入了浸了水的棉絮,沉不到底,浮不上来。

&esp;&esp;痛意隔着一层朦胧的雾,虚浮得抓不住,耳边没有金戈铁马的嘶鸣,没有兵刃相接的脆响,只有轻软的风,混着少年时的檀香,一点点漫过混沌的神智。

&esp;&esp;黑暗忽然被揉碎了,晕开一片暖黄的光,光雾朦胧,他拼了命的睁开眼,冷汗涔涔,模糊当中视线慢慢聚焦,只见面前是一道宫墙,朱红色的,很高,把天切成一条窄窄的缝,阳光从墙头斜照下来,落在他脚边,一小片,暖洋洋的。

&esp;&esp;他低头,看见自己小小的手里攥着一只木马。

&esp;&esp;南无歇愣了一下,‘这是……’

&esp;&esp;想起来了,这是普兆十四年的秋天。

&esp;&esp;这只木马他削了好几天,削好后便一直揣在怀里,等着有一天能拿给父亲看。可父亲没回来,此次平乱,回来述职的只有他的叔父晁逍尘。

&esp;&esp;他躲在正殿的柱子后面偷偷往里看,殿门开着,阳光照进去,他看见晁叔父站在御阶下面,穿着盔甲,披风垂到地上,背影像一座山。御座上坐着一个人,他没仔细看脸,只大概看见一身龙袍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esp;&esp;他听见晁叔父在说话。

&esp;&esp;“……此战南侯爷亲率八千精锐,趁夜奔袭百余里,绕过敌军主力,直插后方粮仓,大火烧了两天一夜,敌军粮草尽毁,不战自溃……”

&esp;&esp;晁逍尘的声音很有安全感,沉沉的,像远山的钟。

&esp;&esp;御座上那个人没有说话,晁逍尘继续说:“这一仗我军斩敌两万,俘获辎重无数,敌军元气大伤,五年内无力再犯……”

&esp;&esp;南无歇躲在柱子后面听得眼睛发亮,八千精锐,奔袭百里,斩敌两万。

&esp;&esp;父亲好厉害。

&esp;&esp;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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