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esp;&esp;满朝文武,皆是低头,无人敢应。
&esp;&esp;让他们在朝堂上动动嘴皮子还行,真让他们上战场去跟蛮子拼命?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esp;&esp;皇帝心中一阵烦躁。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走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esp;&esp;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esp;&esp;他挥了挥手,让那太监退下,目光扫过底下各怀鬼胎的大臣们。
&esp;&esp;“众爱卿,可知霍将军府上,今日有何异动?”
&esp;&esp;众人面面相觑,不知皇帝此问何意。
&esp;&esp;皇帝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esp;&esp;“朕刚得到消息。”
&esp;&esp;“霍将军那位新过门的男妻,那个叫温软的小郎中,”
&esp;&esp;“一个人,一辆车,”
&esp;&esp;“出京了。”
&esp;&esp;“去的方向,是北境。”
&esp;&esp;满朝哗然。
&esp;&esp;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妻,去那血流成河的战场做什么?
&esp;&esp;送死吗?
&esp;&esp;“陛下,这……这简直是胡闹!”吏部尚书立刻跳了出来,“一个后宅妇人,竟敢妄议军国大事,私自前往战区,成何体统!依臣之见,应当立刻派人将他追回,严加惩处!”
&esp;&esp;“哦?是吗?”皇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着。
&esp;&esp;“传朕旨意。”
&esp;&esp;皇帝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
&esp;&esp;“即刻起,开放所有通往北境的官道关卡,不得有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阻拦霍夫人的车驾。”
&esp;&esp;“沿途驿站,必须全力配合,供给粮草马匹。”
&esp;&esp;“若有人敢伤他一根汗毛……”
&esp;&esp;皇帝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esp;&esp;“满门抄斩。”
&esp;&esp;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esp;&esp;谁也想不通,皇帝为何会下这样一道旨意。
&esp;&esp;这不等于,是公然支持一个“妇人”去干涉战事吗?
&esp;&esp;只有皇帝自己心里清楚。
&esp;&esp;霍危楼是狼,是栓不住的。
&esp;&esp;可这世上,万物相生相克。
&esp;&esp;再凶的狼,也有他的软肋。
&esp;&esp;第40章 那壶果酒
&esp;&esp;那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混在出京的商队与行旅中,像一滴水汇入江河。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咕噜”声,一路向北。
&esp;&esp;车厢里,温软蜷缩在角落,身上裹着最厚实的棉衣,怀里却死死抱着那把冰冷的匕首。那是霍危楼留下的东西,隔着衣料,那坚硬的轮廓紧贴着他的心口,像是那人无声的陪伴。
&esp;&esp;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esp;&esp;马车外的世界,从京城的繁华,逐渐变成了郊野的荒凉。风越来越冷,刮在车帘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远方战场传来的鬼哭。
&esp;&esp;同行的亲兵看他脸色一日比一日差,嘴唇干裂起皮,几次劝他停下歇息,都被他摇头拒绝了。
&esp;&esp;“快一点。”他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声音沙哑得厉害,“再快一点。”
&esp;&esp;他怕。
&esp;&esp;怕自己晚到一步,连那个男人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esp;&esp;日夜兼程,马停人不停。他们沿着官道疾驰,途经的每个关卡,守将一看到那枚玄铁令,无不躬身放行,甚至主动换上最好的快马。
&esp;&esp;温软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皇帝那道旨意的分量。
&esp;&esp;可他心里没有半分感激。若不是朝堂倾轧,兵部掣肘,霍危楼又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esp;&esp;越往北,天气越是苦寒。滴水成冰,哈气成霜。车厢里放着的食物早就冻成了冰坨子,根本无法下咽。温软的身体本就底子薄,连着数日的奔波和心力交瘁,让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esp;&esp;这日傍晚,马车行至一处荒野驿站,带队的亲兵强行停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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