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瑁帘中别作春(阿玳番外上)(2 / 3)

,我抛弃了小藤这个花名,被义母以一百两的高价从花楼中赎了出来,成为她的第二十五个义子,顶了才得疾去世的十五义兄的位置,成为荆川山庄的新‘霜降’。

义母给我们吃饱穿暖,教我们练功,只是每月满月时都要让我们每人吃下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药丸,我试过藏起来不吃,当晚就如同被抽筋拔髓般剧痛,脸上喉舌更是火燎过一样。

意识朦胧痛苦之时,义母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带着一抹温柔而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将指尖划破,塞进我嘴里。

而我在吸到义母指尖血珠那刻,身体的疼痛骤消。

我知道了,世上没有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

此事后,我的脸毁了,不管是因为义母的药还是义母的血又或是用意不明的功法,总之镜中少年巴掌大的脸上布满紫黑色的瘢痕,义兄义弟们看我的目光充满同情,义母送来一张似木似玉的白面具,我欣然带上,他们的面色又变得隐隐艳羡忌恨。

日子继续这样平静度过,直到荆川山庄来了一个客人,那人趁夜而来,义母毕恭毕敬的接待。

我侍茶隔着重重帷幕隐约瞥见一个宫装的轮廓,他坐在椅上,姿态优雅,不到日出,又被黑衣侍卫护送着离开。

此后再也未见过他,不过义母却青云直上,一手炼丹之术得圣尊青眼。

在我十岁那年,我们二十四位同门义兄义弟也从荆川山庄搬到了紫名宫中东池上的蓬莱洲,数不尽的名贵草木、金石还有装在罐中的婴孩流水一般送进蓬莱洲最中心的丹房,如巨钟一样的丹鼎下紫火妖异。

又过两年,义母的还春丹大成。

圣尊服下还春丹后效果立竿见影,接近花甲之岁现在瞧着像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如同正当壮年,雍容威仪华贵。

圣尊大喜,对义母以师礼事之,连带着我们蓬莱洲的二十四义子都可随意出入禁宫,将蓬莱洲炼制的丹丸粉膏送往各宫,而侍卫莫敢诘拦。

此后每半年一次,义母都会亲自将还春丹送入圣尊所居的玄薇殿。

而凤安十二年秋,本应在冬日才应送去的还春丹被陛下急诏宣取,比往年足足提前了一季。

中官在丹房外叫门,义母在房内闭关。

我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还春丹随中官离开蓬莱洲,来到玄薇殿。

殿中伏趴着数名的血痕累累的侍宠,我面不改色的从中穿行,请倚靠在龙椅上的圣尊陛下服丹,看着她殷红的嘴吞下殷红的丹,眼角渐生的皱纹像被熨平一样消失,面容又恢复光洁平整,眼中生出令我熟悉的赤红癫狂喜悦,两个时辰前我在义母脸上看到过。

她们所中的丹毒已经药石罔效了,只能继续服丹饮鸩止渴。

事情还要往前推上三天,丹房大殿里,义母看着开炉后的劣品丹药阴沉如水。

义母拂尘一挥,在我之前跪着的九位义兄,便如扑火的飞蛾一般主动跳进丹鼎之中,随着一声巨大的合盖之声,鼎内惨叫不断。

她招手令我上前,慈爱笑:我的小十五,莫怕,你只管好好扇火,这一批不成,你另外十四位兄弟也要回来,助为母仙身大成!

第三日,丹成时,房内血光大作。

义母打开鼎盖,血红欲滴邪光流转的丹丸足足有九个,散发着奇异的香气,义母颤抖着狂喜着捧着丹药,一口气全部吞下,不过多时,脸上眼睛上就已经泛起赤红,身上的血肉开始寸寸腐烂。

她大笑着:果真如此果真如此,只有置死地而后生方可脱胎换骨!

又转身对着我大喊:解药,还不快过来!

我乖顺走到她面前,就在她抬起手准备对我用鬼血玉棠咒法时,我趁其不备伸手将她推进丹鼎之中。

丹鼎中传来凄厉可怖的叫声,我只将火扇的更大些。

此时门外传来中官的急诏:敕国师黄荆川,速往玄薇殿进极品还春丹十粒。

我换了一身衣服抱着一匣还春丹走出去:义母大人正在闭关,令十五跟随中使人姑姑前往玄薇殿。

……

下巴被手指拈住的感觉令我回神。

是陛下走下凰椅来到了我面前,她高高在上的打量我:此前未仔细瞧过你,今日才发现这双眼睛倒是很别具一格,孤与仙师要了你,你可愿服侍孤?

我跪下,诚惶诚恐:十五自是愿意服侍陛下,只是十五常年为陛下试丹,面容受丹性反噬生出丑疮,恐污了陛下的眼,还望陛下允许十五将这份仰慕之心投进义母为陛下炼制的长生丹中。

我诚实揭开一侧面具,露出紫黑崎岖的瘢痕。

陛下笑了笑,果然对长生丹更感兴趣:罢了,仙师果真厉害,你便好好协助你义母炼丹罢。

我叩首:义母近日为炼制长生丹闭关,有一瓶颈难以突破,忽然想到荆川山庄可能有线索,便令十五代义母前去山庄取书,还请陛下准许十五离京。

我怀揣着陛下赐下的出城令牌,顺理成章的出宫,骑着禁内最好的马,一路奔向都城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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