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你(1 / 2)

一白衣女子从林中走出来,素衣如雪,黑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那张脸算不上倾国倾城,可眼睛却如水似的,汪亮潋滟,却冷极。

“你是谁?”何长歌揉了揉发麻的手,眼看着那只狗溜进那白衣女人怀里,她抱起它安抚了两句,然后放下它。

夏鲤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越过何长歌,落在被网兜吊在树上的夏屿身上。夏屿收回袖中蛊虫,方才若是没有夏鲤出手,这个蛮横不讲理的女人估计会被蛊虫咬死。但既然姐姐来了,他当然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将声音变了个调,委委屈屈的,“剑仙姐姐!你可算来了!你快看看我被这个坏女人的网吊在这儿,差些被她砍死,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何长歌张了张嘴巴,差些呕出来。

夏鲤看了看夏屿现在的窘态,表情平静,心跳却极快,若不是她来得及时,他定然是要挨上一刀。

她看向何长歌,冷声道:“放他下来。”

何长歌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激怒了,“凭什么?”她扬起下巴,“他弄坏了我的陷阱,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你的陷阱设在路人经过的地方,既然是猎动物,为何不立牌示警?若不是他踩中,也可能会是别人踩中。若来的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又该如何?”

“别人死活管我什么事?只能算他们倒霉。而且我又凭什么立牌示警?他运气不好踩中了,我凭什么要负责?他踩我的网,毁我的陷阱,坏了我的事,难道不要赔?”她指着夏鲤,“你又是他什么人?凭什么替他出头?”

夏屿立刻抢答,“我是她道侣,兼徒弟,兼——”兼行走江湖好搭档。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何长歌一声“恶心!”

“师徒相仠,恶不恶心?!你们这对野鸳鸯!”她上下打量着夏鲤,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屑,“倒是长得冰清玉洁,没想到竟跟徒弟厮混,真是不知廉——”

话还没说完,一道剑光已经朝她袭来,气势磅礴,似要取她性命。

何长歌瞳孔骤缩,本能地抬剑格挡,但那道剑光太快了,叫她看不清来路。只听见“铮”的一声脆响,手中宝剑被一股巧劲震得嗡嗡作响,这下整个手臂都麻了。

她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低头一看,腕口已经被震出一道细细血口。而她方才压根没有任何痛觉,现在却如挑筋般疼痛。

且说这伤也是巧妙,就在腕间最粗的血管旁,多进一分便能要她血流不止。但又不算严重,只是如芒草割肉,只痛一会,留道细细血线,怕是几个时辰便了无痕迹。

而夏鲤已经站在原地,剑收回鞘中,仿佛从未出手。

春水诀有一招叫沐春,剑所过之处如沐春风,浪静风平,下一秒却是寸草截断,浪涛风怒。这是已经是最温和的一招。

“你、你!”何长歌捂住自己的手腕,气愤非常,“你怎么敢伤我?”

夏屿大喊,“谁叫你嘴巴不干净?你看,这就是报应!大姐,你可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别这么自以为是,这天下多得是人可以将你搓圆捏扁!”

何长歌恨恨瞪了他一眼,“谁是大姐了!本小姐芳龄十五,你嘴巴也给我放干净点,你这个臭老头!”

“不是,我臭老头?”夏屿一脸不可置信,随即骂道:“你这个臭丫头,到底长了眼睛没有?”

“你竟然还敢骂我!”何长歌怒火中烧又要砍他,夏鲤却拦住她,“姑娘,我们也并非有意,若是有问题可以好好商量。”

“好好商量?你们一个伤我,一个骂我。我何长歌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说着便挽了一个剑花,身形如电朝夏鲤扑去。她的轻功确实了得,这一剑也是又快又狠,剑尖直取夏鲤咽喉。

夏鲤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站在原地未动。

何长歌见她不动心生慌意,可剑已出她收不回来…

眼看着剑尖就要刺过她,夏鲤身形忽地一偏,剑锋就擦着她的肩膀掠过,连根发丝都没能削断。

何长歌还未反应过来,夏鲤的手已经搭上她的手腕,轻轻一拧,一股柔劲顺着她的手腕蔓延而上,何长歌顿时觉得自手臂开始浑身无力,宝剑哐当一声直接掉在地上。

下一秒,她的后领被人提住。

夏鲤力气极大,单手轻而易举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叫她的脚都悬在空中,脖间项圈垂下,又晃了几晃。她体型小,现在被夏鲤提起来,像是被主人拎着的不听话的小猫。

她后退几步,把她放在了离夏屿和掉落的剑都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何长歌站在地上,头发乱了,干净整洁的衣裳也歪了。她整个人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一招制止,还被…还被这样羞辱!

“你、你!”她气得脸都红了,看着夏鲤说不出完整的话。

夏鲤没搭理她,转身走到树下,抽出春水剑。那剑身薄如蝉翼,在日光下泛着潋滟波光。只是轻轻一划,网兜竟应声而裂。

夏屿从网中掉出来,张开双手要抱夏鲤,“剑仙姐姐——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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