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3o节(2 / 2)
问她:“你听说了没有?郑家的事儿。”
公孙照不明所以:“听说什么?”
明月看她是真的不知道,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来。
当下心满意足地说起了八卦:“郑相公到底还是帮儿子筹谋到了。”
公孙照倏然间想起了从前在太仆寺见到的郑寺丞。
她明白过来:“郑寺丞要到御前来当值了?”
明月摇了摇头:“哪有那么简单呀!”
她说:“郑相公即便手眼通天,也管不着御前的事儿。”
公孙照眼底闪过一抹豁然:“中书省还是门下省?”
明月朝她眨了眨眼:“门下省,现在该称呼一声‘郑给事中’了。”
太仆寺丞是从五品,门下省给事中是正五品。
不只是进了三省,还捎带着升了一级。
明月还在说呢:“还得是有个好爹啊……”
公孙照轻轻地“哦”了一声:“谁说不是?”
翻到第二天,公孙照照旧往含章殿去当值。
天子身边内外诸事,由不同的人员分领。
那些相对隐秘的私事,天子多半会交待给内侍省大监和心腹明芳,而涉及到内廷与外朝正事的,则由四位正四品含章殿学士负责。
每旬开始,都有学士来给底下人开会,大概讲一讲这一旬有什么要紧事须得去做。
今次给公孙照等人开会的,就是卫学士。
“当下最最紧要的,还是修国史,这事儿一向由窦学士主管,要是途中有什么用得到你们的,动作都麻利点。”
“再就是外朝的常案,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一起议了几回,都没有定论,你们下笔的时候,若有涉及到常案的地方,务必要叫学士们知道,不可妄下结语……”
最后一桩,说起来该是内廷之事:“这个月的初六,是贵人二十五岁生日。”
“陛下的意思,虽然不是整年,但既然逢五,也正经地给操持起来。”
本朝向来以“五”为吉数,二十五岁,正逢五五之年,也算是难得了。
公孙照依次将这几桩事记在心里,便去上值。
天子既然说要隆重地操办陈贵人的生辰,那就一定要足够隆重才行。
到那一日,不只是皇嗣、皇孙和外戚勋贵,连朝臣们都得来才行。
如是一来,赴宴名单和座次,就很值得推敲了。
底下人做惯了这事儿,动作倒也不慢,很快拟了单子出来。
卫学士从头到尾瞧过,还算满意,就叫公孙照:“你走一趟光照殿,去问问陈贵人的意思,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删减的?”
公孙照应了声,叫两名内侍陪着,往光照殿去了。
说起来,这还是公孙照头一次见到陈贵人。
天子有了春秋,这两年进宫的新人相对少了,愈发显得陈贵人一枝独秀。
尤其他的出身也在那儿摆着,估计之后很难有人再越过他去了。
公孙照先前见过陈尚功,总是下意识觉得陈贵人会同这个侄女有些相似,等真的见到,却发觉他们其实是两个极端。
陈尚功锋芒毕露,陈贵人华光内敛。
他当然生得很美,但是并不张扬,如同美玉温润,春风舒缓。
见了公孙照,也有些讶异,略微思忖一下,莞尔道:“想必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公孙女史了?”
公孙照慌忙道了声:“不敢。”